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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帮暗恋多年的微醺补全残魂,阿雪一心想偷取淬玉泉水,没想到拿了泉水,还多了个叫玄溟的厉害师傅。 师傅有三好,冷艳又傲娇,每天的生活变得鸡飞狗跳。直到连碧神女突然出现,昔日记忆重浮水面,琅琊山的覆灭,微醺的决断,冉止的历劫…… 阿雪终于明白了一切的过往,也知道了有些事情大约是从一开始无法再更改,而她的心,也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只装的下玄溟一人……
楔子;卷一:人间微醉;卷二:此间少年;卷三:君心我心;后记;番外一:何以断相思;番外二:再亲我一下;番外三:一个十分有爱的相若干问;
楔子:; 屋外又开始下雪,扑扑簌簌落了一地。; 阿雪蹬着暖烘烘的小皮靴轻手轻脚走窗前,想要开窗,却踮起脚尖都够不着。; 她气鼓鼓地嘟起一张白嫩子脸,又努力让自己踮得更高一些,小短胳膊也竭力伸得更长,然而无论如何都隔了些距离。; 在她准备此放弃的时候,身后突而传来细微的声响,尚未侧过身去,头顶的窗便“咔”地一声被人推开,铜铃“叮当”响,夹着清浅梨花香的风霎时涌来,纷纷钻入鼻腔。; “好香呀。”阿雪惬意地闭上眼,向后一仰,直瘫瘫倒入一个携着梨花香的怀抱,复又睁开眼,弯成了月牙儿的形状,像只软绵的猫般在那人颈间蹭蹭,“微醺,我要看雪,你抱我起来好不好~”; 回应她的,是道隐隐带着笑意、却又佯装微愠的低沉男声,“又不乖,乱叫我名字。”; 阿雪不满地哼哼唧唧,“反正长大要嫁给你的,叫个名字又怎么了?”; 微醺几乎要失笑出声,在她毛绒绒的脑袋上揉了揉,声音又轻了几分,“这都是谁告诉你的?”; 阿雪嘟着嘴躲开微醺的手,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,“可是大家都这么说的,等我长大了,你会娶我的!”; 对此,微醺只觉头疼,突然不知该如何与她解释,只得接着问,“那你为什么要嫁给我?”; “因为……”阿雪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番,“因为,我喜欢你,想一直与你在一起,分离呀!”; 因为,我喜欢你,想一直与你在一起,分离呀!”; 少女特有的清甜嗓音被寒风卷去,余音袅袅,绕着窗外那株参天梨树徐徐回绕。; 以后,微醺低沉的嗓音方才响起,“真是个傻姑娘……”; 卷一:人间微醉; 章:树不要脸必死无疑,人不要脸天下,我的目标正是于天下。; 谷雨时节的牡丹开得繁盛,每逢此时,爱极了牡丹的洛城人皆会驱车前往西郊烟台山上赏牡丹。; 烟台山山缓,既无山贼莽匪,亦无大型猛兽,又有先皇种下的万顷牡丹,自是洛城赏牡丹的去处。; 和往年不同,一向视赏花为赶场子,下山急切的栖梧坡林家竟磨蹭到天黑都未归城。洛城既为大周,宵禁自也比寻常城池落施更严厉,若无上头的指令,任谁也不得夜闯宵禁。; 眼下林归晚却再也顾不得这么多,语气不甚和善地对不停在催促的小爷说:“寻不到家弟,归晚又岂能安心离开,小爷不若先回去?”; 小爷本也想继续赖下去,奈何他身边的小厮一直在朝他使眼色。; 今儿个他若是再夜不归宿,恐怕得叫他亲爹洛阳给打断腿。; 美人尚可慢慢撩,腿断了那可是真断了,孰轻孰重,一目了然么不是?; 不想断腿的小爷一番深思熟虑,留半人马给林归晚继续搜索林听笙,自个儿则三步一回头地下山了。; 没有小爷这个障碍在此束手束脚,林归晚倒是搜索得越发顺畅起来,不多时便搜到林听笙所遗漏的。; 这边的搜索行动正如火如荼行着,半个时辰前,山坳低洼处某深潭边……; 一袭兰衣的少年听笙才钓上一尾肥鳜鱼,准备收杆与自家阿姐汇合,原本碧沉沉的潭水忽而散开一缕缕丝般的血絮,不过须臾,便染红整片清潭。; 林听笙手中动作一顿,忍不住朝水面张望,这一眼仿佛瞧见个狰狞的硕巨蛇头猛地自潭底破水而来……; 戌时一过,天已黑透,依旧不见林听笙人影,向来镇定的林归晚急得眼圈发红,只能让家丁与小爷留下的那些人举着火把一遍又一遍地在山上搜寻。; 直子时三刻。; 心力交瘁的林归晚才要上马车小憩,何管家便急火急燎地冲了过来。; 许是因为一路跑得太急,他说话着实喘得厉害,“大,大,大小姐,小少爷回来了!回来了!”; 随着何管家话音的落下,周遭便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; 本欲提裙上马车的林归晚动作一顿,下意识撇头望去,这一眼只见小小的兰衣少年背着个浑身浴血的女子缓步而来。; 林归晚自幼丧失双亲,一手创下“柔云阁”,胆识与魄力都非寻常女子可比,纵然如此,在见到自家阿弟出场的那一刻,都不禁心头一颤。; 愣了许久,她方才缓过神来,竟是忘了时间询问自家阿弟究竟去了哪儿,“阿弟,你这背的是……”; 少年似有些困惑,微微侧首瞥了眼搭在自己肩上的女子,还是如实道:“我不知道她是谁……”稍作停顿,又补了句,“不过,她是我的救命恩人!若不是她,我恐怕早被那条突然从潭水里冒出的巨蛇给吃了!”; 林归晚的脸色变了又变,视线先在自家阿弟脸上游走一圈,确信他不曾说谎后,又将目光移那个神秘女子身上。; 女子穿了身已然快要辨不出原色的冰蓝色广袖衣裙,即便已被血染透,都能瞧出是顶好的布料,她脸上也沾了不少血迹,却依旧可令人心生感叹,以惊为天人来形容也不为过,除却她那一身骇人的血迹,令人感到不解的是,她手中紧紧握了根中指粗细的枯木,枯木周身乌黑,辨不出究竟是何木材,只不过这般被她这般紧握在手上,想必不会是块普通的木头罢。; 越是如此,越另林归晚心生疑惑,不动声色收回目光的她又道出两个字,“巨蛇?”; “可不是!”林听笙仿佛依然心有余悸,回想起来的时候面色都微微泛着白,“腰身起码有你屋前养睡莲的那口缸粗!”; 林听笙说到此处便被打断,林归晚垂下了眼帘,缓缓说:“好了,接下来的了马车再与我细说。”; 语罢,又抬眸扫视何管家一眼,“小少爷回来的事,有多少人知道?”; 何管家诚惶诚恐,连忙说道:“此时只有老奴一人知晓,大伙儿都忙了一整天,沾地便睡了个呼噜声响天,人守夜。”; 林归晚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“很好,这件事不要再让第四个人知道。”; ……; 谷雨时节过去已两月有余,没有人知道林府禁地橘园凭空多出个神秘美人。; 是日。; 阳光微灼,半掩在锦簇花团间的八角凉亭外层层素纱随风轻扬,影影绰绰露出凉亭内两道纤秀身影。; 林归晚十指纤纤,搭在琴弦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,坐于她身侧的蓝衣女子却一副要死不脱气的模样,目光呆滞地趴在石桌上发呆。; 蓝衣女子生了副顶好的皮囊,即便动作如此不雅,还时不时翻着死鱼眼,都难掩其倾城之貌,正是半月前被带回林家的那神秘美人。; 也不知过了多久,美人才强行打起精神,懒懒散散地道:“真不懂你们为何要将一件简单的事弄得如此麻烦,不想嫁,杀了他便是。”; “他不能死,我留他还有用。”林归晚终于停止拨弄琴弦,幽幽叹了口气,“莫说你,即便是我都觉此事太过麻烦。”; 说到此处,她又不禁撇过头去,隐隐切切望着美人,却是欲语还休,有话不挑明了说,只唤着那美人的名字,“阿雪……”; 两个多月的相处,林归晚大抵摸清了阿雪的子,聪明如她,自是知道该如何与阿雪相处。; 阿雪见之并无任何表示,只似笑非笑道:“我与你未必很熟?为何要帮你这个忙?”; 林归晚也不见外,嘴角仍挂着刻意讨好的笑意,“前日我又从他哪儿替你搜刮来一支百年血参,虽不是甚么灵丹妙药,对你的归有些好处。”; 林归晚早在阿雪出现的那日便猜出她并非凡人,即便如此,她仍瞒着所有人将阿雪藏在橘园养伤,动机自然不纯。; 而今阿雪与这个凡人女子林归晚为互惠关系,林归晚四处替阿雪搜罗药材,阿雪则需利用自己的优势去替林归晚做些寻常人做不来的事。; 百年血参虽起不到多大作用,却也聊胜于无,权衡片刻,阿雪便嫣然一笑,“瞧你可怜,我勉为其难的答应罢。”顿了顿,又乐呵呵续上一句,“那血参记得叫人熬好送过来,我不喜喝药,需备些蜜饯。”; 林归晚和阿雪口中的那个他,乃是洛阳宠爱的幺子。; 半年前上元节灯会中的惊鸿一瞥,小爷对林归晚一见倾心,而后便是死缠烂打,几度扬言定要纳林归晚为侧妃。; 向来心高气傲的林归晚又怎看得上这种纨绔子弟,更何况还是做他的侧妃。; 奈何当极为看重洛阳这个胞弟,爱屋及乌,连同洛阳那个不成气候的幺子也一并看重了去。; 大周并无嫡长子继承制一说,不出意外,那小爷是坐定了洛阳世子之位。; 林归晚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商家小姐,旁人看来得小爷垂怜还是林归晚高攀了。; 碍于自己和小爷的身份,林归晚只得咽下心中的愤恨和不忿,整日与小爷笑言相向。; 直到两月前阿雪的出现,林归晚才想出一计来解这燃眉之急。; 计划定在七月七,围观者的乞巧女儿节。; 大周向来兴乞巧节,每逢七月七各地都会组织七姐会,在七姐庙中摆下各式各样的香案,遥祭七姐织女。; 七姐会中的香案皆为色彩艳丽的彩纸所糊,案上摆满鲜艳的花束、新摘的水果、雕工精致、装满胭脂水粉的脂粉盒以及巧夺天工的袖珍花衣裳、绣花鞋等物什。; 斋戒沐浴后的少女们各自站在香案前焚香祭拜七姐,待少女们纷纷默祷完心愿,便开始玩乞巧游戏。; 乞巧游戏亦分为两种,一为卜巧,二为赛巧。; 洛城时兴赛巧游戏,祭拜完七姐的少女们稍休憩片刻,即开始斗巧。; 阿雪此番便是要在中间休憩的半个时辰内完成林晚归所嘱之事。; 时间转眼即逝,眨眼已是七月七。; 是夜,阿雪孤身端坐屋顶,静静俯视脚下的盛世繁华。; 晚风轻抚,带着若有似无的甜腻脂粉香在鼻尖缭绕,想来那些官宦小姐都已开始入场。; 阿雪不经意地低头望去,这一眼恰好瞥见个环翠满头的华服少女。; 少女约莫十三五岁的豆蔻年华,尖巧的下巴微抬,黛眉高挑,合她出身的肆意与张扬。; 阿雪饶有兴致地盯着那少女看了半晌,终于弯起嘴角,扯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。; 竟这般轻易找到了今晚的目标苏如是,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!; 苏如是乃是镇国公苏毅的独女,亦是的亲生侄女,更是大周太子妃的不二人选。拥有血统与美丽容颜的天之骄女本该艳压群芳、冠绝洛城,奈何出了个身份卑微的林归晚来与她共享。; 苏如是心中那个恨呐!; 一个卑微的商家小姐凭什么和她并誉洛城双姝,日里对自己不苟言笑的焕哥哥也对她青眼有加,苏如是更是气得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。; “你怎不与阿姐她们一起参加七姐会?”;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阿雪在心中酝酿的坏主意,阿雪没好气的回头忘了一眼,这一眼只见身后月色清浅,堪堪勾勒出少年略嫌阴柔的轮廓,清隽的眉眼则朦胧在一片溶溶月光下。; 对与这个被林归晚宠上了天的弟弟林听笙,阿雪还是颇有好感。; 毕竟谁都不会讨厌水嫩青葱人又甜的少年郎不是。; 阿雪强行压下被人打断思路的不悦,扯了扯唇角,左颊处陷出一个浅浅的酒窝,却一点也不可爱,笑得像个拐卖小孩的人牙子似得,“小孩子家家可别学我乱爬人家屋顶,万一摔坏了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蛋该找谁赔去。”; 少年对阿雪赤裸裸的调戏充耳不闻,坐在屋顶上该干嘛干嘛,一副任凭风吹和雨打,我自岑然不动的老僧入定模式。; 阿雪虽也乐意陪这孩子玩,可她今日终究是来执行任务的,更何况这等事还颇有些龌龊,又岂能让林听笙这等青葱少年知晓,于是她挑了挑眉,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眸含笑望向少年,撇下老脸,毫无节操的果断调戏之,“小郎君莫不是拜倒在姐姐我的绝世容颜下了,不然怎这般舍不得姐姐我?”而后,便双手抚胸,仰头望月,面有戚戚然,端的是西子捧心的柔弱模样,“只怪我生的太美貌,哎,万般皆是命,半点不由人。”; 林听笙不禁嘴角抽了抽,甚是嫌弃地拿眼角瞄阿雪,“见过脸皮厚的,没见过像你这般不要脸的。”; 阿雪调整坐姿,丝毫不介意少年眼角,十分之泰然,“树不要脸必死无疑,人不要脸天下,我的目标正是于天下。”; “……”林听笙举头望天,久久不能语。; ……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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